天下滑竿 上泰山有人工抬滑竿吗
天下滑竿 上泰山有人工抬滑竿吗说真的,第一次听说“泰山滑竿”这词儿,我脑子里蹦出的画面还挺滑稽的——该不会是把人当神像,用个杆子晃晃悠悠抬上南天门吧?等真到了泰山脚下,亲眼瞧见,才明白这老物件里藏着的,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交通工具,那是一段活着的历史,是山路上流动的烟火气。从红门开始往上爬,石板路刚走起来还觉得轻快。可没过多久,那台阶就跟看不见头似的,一层叠着一层,小腿肚子就开始不争气地发酸、打颤。正喘着粗气呢,就听见身后传来有节奏的“吱呀、吱呀”声,混着抬竿师傅们沉稳又略带喘息的号子。回头一看,一副滑竿正从身边经过。其实就是两根长竹竿中间绑着一把结实的藤椅,看起来简单得甚至有些粗陋。一位大哥稳稳当坐在上头,两位抬竿的师傅,一前一后,古铜色的脸庞上淌着亮晶晶的汗,肩膀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随着步子一颤一颤。他们的脚步落在石板上,是那种实打实的“咚、咚”声,听着就让人觉得踏实。你说,这算不算泰山独有的背景音?所以,答案当然是肯定的。泰山至今还保留着人工抬滑竿的服务,主要就集中在从中天门到南天门那段最考验人意志和体力的“十八盘”附近。你想啊,海拔一千多米,几千级台阶,近乎垂直的坡度,别说爬了,光是看着都让人眼晕。机器索道能轻松地把人送上去,但那感觉终究是隔着一层。而滑竿呢?它提供的是一种最原始、也最直接的登山体验——用人的力气,对抗山的重量。这是一种笨拙的浪漫,也是一种赤裸裸的交换。我曾在十八盘下面休息站的长凳上坐了很久,就看着那些抬竿师傅。他们的背影,和身后巍峨的、石头垒起来的泰山,几乎要融为一体了。山是沉默的,他们大多也沉默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宣告着这场劳动的真实与艰辛。偶尔有游客问价,他们才会露出朴实的笑容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热情介绍。我注意到一位老师傅,在等活儿的间隙,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铝制水壶,慢悠悠地喝水,眼神望着山下绵延的群山,空茫又平静。那一刻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你坐在滑竿上,享受“一步不用走,直达玉皇顶”的轻松,这份轻松的代价,是压在另两个人肩膀上的实实在在的重量。这感觉,很复杂。有点像是……一种带着愧疚的敬佩。你说这是不是一种落后的服务?也许吧。在讲究效率和舒适度的今天,它显得有点“不合时宜”。但它就在那里,固执地存在着。它不像冷冰冰的机器,它是有温度的。你能感受到前面师傅脖颈后滚落的汗珠,能听到后面师傅因为发力而从喉咙里挤出的闷哼。这种人与人的直接连接,这种依靠血肉之躯完成的攀登,本身就带着一种强烈的冲击力。它逼着你去想一些平时不会想的问题:关于劳动,关于价值,关于生活本身的不同模样。所以,下次你若在泰山看到滑竿,别只是好奇地瞥一眼。不妨停下来,看看抬竿师傅们那双布满老茧、青筋凸起的手,看看他们被扁担磨得发亮的肩膀,还有那双踏过了无数级台阶的、无比稳健的腿脚。他们和这座山,早已成了彼此的一部分。滑竿起落之间,抬上去的不仅是游人的身体,更是一段关于坚持、汗水与生存的,沉甸甸的泰山故事。这故事,可比坐一趟索道,要深刻得多,也沉重得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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