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斯特拉达姆士 诺斯特拉达穆斯
诺斯特拉达姆士 诺斯特拉达穆斯说实话,第一次听说诺斯特拉达穆斯这个名字,还是在中学时代。那天下午,我蜷在图书馆最靠里的旧书区,指尖划过一本蒙尘的预言集。书脊脆弱得几乎要散架。翻开来,满眼是晦涩的四行诗,什么“夜间的恐怖之光”,什么“大地将长久颤抖”。那时候的感觉,与其说是震撼,不如说是一种奇怪的着迷——这个人,活在四百多年前,却好像偷偷给未来塞了一张皱巴巴、语焉不详的纸条。米歇尔·德·诺斯特拉达姆,这是他的本名。但人们更熟悉那个带着点异域风情的拉丁化名字:诺斯特拉达穆斯。他可不是一开始就干预言这行的。他最早是个医生,在瘟疫横行的年代,拖着疲惫的身躯穿梭于一个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城镇。你能想象吗?整天面对绝望和腐烂,这经历一定在他心里刻下了极深的烙印。或许,正是这种与人类集体苦难的近距离接触,才让他后来拿起笔,试图用一种更神秘、更隐晦的方式,去解读那个看似毫无章法的未来。医生的冷静和先知的狂热,就这么古怪地糅合在了同一个人身上。然后就是那本大名鼎鼎的《百诗集》了。我的天,这真是一部奇书!它不像历史书那样条理清晰,反而更像一个巨大的、由隐喻和象征构成的迷宫。狮子和公鸡可以指代国家,新月和雄鹰暗喻势力交锋。说得好听点,是给诗句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,免得被当时的权贵找麻烦;说得不客气点,简直就是一种“精心设计的含糊其辞”。它的魅力也恰恰在于此,不是吗?正因为说得模棱两可,后世的人才能够不断地把自己的经历“对号入座”。我至今记得书里那句关于“空中铁鸟”的描述。放在十六世纪,这想法简直疯了吧?可当我们坐在电影院里,看着银幕上呼啸而过的战机,这句诗会冷不丁地蹦进脑海,让你心里猛地一咯噔。这种时候,你很难不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,仿佛跨越了几个世纪,有人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。当然,理智告诉我,这多半是牵强附会,是后人强大的联想力在发挥作用。但那种瞬间的、头皮发麻的巧合感,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。不过,迷恋归迷恋,我得承认,我现在看待他的角度已经变了很多。年轻时,可能更执着于“猜谜”,热衷于把他的诗篇和肯尼迪遇刺、世界大战甚至新冠病毒一一对应,觉得那里面藏着破译命运的密码。但现在,我反而觉得,诺斯特拉达穆斯更像一个绝妙的镜子,映照出的,其实是我们自己——我们对不确定性的恐惧,对掌控命运的渴望,以及那种试图在混沌中寻找模式的、近乎本能的心理需求。我们不是在解读他,我们是在借助他,解读我们身处的这个令人困惑的世界。所以,回到最初那个安静的图书馆下午。那个捧着一本破旧预言书的少年,他感受到的,或许并非未来的真相,而是人类面对时间洪流时,那种共通的、渺小却又无比执拗的好奇心。诺斯特拉达穆斯没有给出答案,他只是提了一个问题,一个让后世几百年来都无法停止思索的问题。这本身,就已经足够惊人了,你不觉得吗?
相关文章:
文章已关闭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