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NF使徒:深渊裂隙中的诸神悲歌
第一次踏进天帷巨兽的迷雾森林时,我攥着生锈的短剑瑟瑟发抖。那时不懂什么叫使徒,只觉得头顶翻涌的雷云像巨兽獠牙,连呼吸都带着硫磺味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是第六使徒巴卡尔留下的死亡气息。
卡恩总让我想起教科书里的暴君画像。他端坐在魔界王座上,瞳孔里沉淀着整个次元的重量。有人说他是力量化身,可我分明看见他指缝漏下的光尘里,藏着比毁灭更深的孤独。当他在PKC捏碎对手脊椎时,那声骨裂脆响竟让我脊背发凉——原来所谓最强者,不过是戴着枷锁跳舞的囚徒。
赫尔德的阴谋像蛛网缠住阿拉德命脉。她披着预言家的外衣拨弄棋子,指尖划过的历史轨迹渗出鲜血。记得在绝望之塔顶端,她低语“这是注定的结局”时,水晶灯在她眼中折射出万千毒蛇般的冷光。我们拼命挥剑斩向怪物,何尝不是在替她收割她亲手播种的绝望?
狄瑞吉带来的腐臭至今萦绕鼻腔。暗黑城下水道弥漫着甜腻的尸臭,变异的鼠群眼珠泛着沥青光泽。我曾亲眼见一个红眼战士被瘟疫侵蚀,皮肤下蠕动的脓包开出妖异紫花——那一刻突然明白,所谓“转移之力”哪是什么祝福,分明是把地狱装进漂流瓶扔给人间。
米歇尔的银翼在黑暗中划出圣痕。天启者祈祷时,羽毛飘落处竟有白鸽破土而出。但当他堕入混沌化身恶魔,破碎的光环碎片扎进我掌心:“神爱世人?哈...” 他残破的笑声震落教堂彩窗,原来最锋利的剑往往由信仰淬炼而成。
奥兹玛的暗影军团总在月蚀之夜集结。黑色骑兵冲锋时铠甲摩擦声像千万只甲虫啃噬颅骨,他们举着的不是兵器,而是破碎的家庭合影。直到在悲鸣洞穴听见他嘶吼“我只想再见一眼儿子”,才惊觉这些狰狞鬼面下,全是被战争碾碎的父亲面孔。
最痛彻心扉的是希洛克。她被复活在悲鸣洞穴的瞬间,石台上的锁链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。当她颤抖着触碰自己扭曲的肢体,紫色长发在岩浆风中狂舞如垂死蝶翼。我们疯狂输出时,她空洞眼眶突然涌出液态星光——那不是眼泪,是凝固了千年的星空在崩塌。
如今走在西海岸,看新冒险家们争论哪个使徒最强。他们不知道卡恩王座下的阴影有多深,没闻过狄瑞吉沼泽的甜腥,更听不见奥兹玛盔甲里传来的心跳。这些行走的天灾啊,何尝不是被命运玩坏的提线木偶?
赫尔德的棋子仍在移动。当寂静城的风暴撕开时空裂缝,我握紧的剑柄沁出冷汗——这次伸向我们的,会是救赎之手还是灭世镰刀?深渊中的诸神从不回答,只将答案刻在下一个轮回的血与火里。
某次在素喃郊外遇见游荡的普雷,他巨大的羽翼投下清凉树荫。小铁匠兴奋地跑过去时,我瞥见他鸟喙开合间漏出的叹息。原来背负太阳飞翔的神明,翅膀也会被星辰的重量压出血痕。
使徒的故事永远在继续。当你在诺斯玛尔砍杀僵尸时,可曾想过脚下土地曾浸泡着安徒恩熔岩般的眼泪?那些被称作灾难的存在,或许只是宇宙棋盘上,另一滴不肯坠落的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