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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子归 游子归故里的意思

游子归 游子归故里的意思

前阵子送父亲回皖北老家,高铁过了蚌埠,他盯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突然开口:“你记不记得小时候,咱村口那棵老槐树?我梦里总见它枝桠伸到院墙上。”我望着他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蓬乱,忽然懂了——“游子归”这三个字,哪里是简单的“回来”?分明是把攒了一路的牵挂,连同行囊里的土味,都要重新种回故里的土壤里。

我小时候总觉得“归故里”是个遥远的说法。那时候跟着爸妈在省城读书,放暑假回奶奶家,汽车晃过三个钟头,下车闻见晒在竹匾里的干豆角香,就觉得“到家了”。后来去北京念大学,每年春节挤绿皮火车,硬座底下塞着给姥姥的红枣,车窗结着冰花,心里倒像揣着团火——离“归”越近,那火越旺。再后来工作去了深圳,视频里看爸妈在阳台晒被子,妈说“你房间的书桌我没动”,爸补一句“院里的石榴树又结了果”,这时候才惊觉,“故里”早不是地图上一个点,是喉头忽然发紧的那股子酸,是想立刻踩在老屋青石板上的急。

去年深秋陪父亲回去,村口的老槐树还在,只是主干裂了道缝,被村民用红布缠着。村支书远远喊:“老周头回来啦!”父亲应着,脚步明显轻快起来。推开院门,青砖墙根的野菊开得正好,堂屋八仙桌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茶,爸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你奶奶生前总坐这儿纳鞋底……”院子里的石榴树果然挂着果,表皮裂开,露出红玛瑙似的籽。我蹲下去摸树干,粗糙的纹路里还嵌着童年的碎光——那年偷摘石榴被刺扎手,是奶奶举着针给我挑,嘴里念叨“小馋猫”。

有人说“归故里”不过是地理位移,可我知道不是。就像父亲这些年总把“老家”挂在嘴边,却不是念叨那几间老房。他念的是巷口张婶熬的胡辣汤,是村头大柳树下听戏的石墩,是晚风里飘着的柴火灶味。这些东西,地图标不出来,机票买不回去,得亲自踩一踩被雨打湿的台阶,摸一摸门环上熟悉的铜绿,听一声带着乡音的“你回来啦”,才算是接上了地气。

前两日通电话,父亲说院里的石榴树被他修剪了,明年结的果会更甜。我忽然想起《诗经》里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”,古人早把这份心情写透了。所谓“游子归故里”,哪里是终点?是把自己从漂泊的云,重新落回大地;是把散在风里的魂,慢慢收进老屋的梁。

就像此刻,我望着父亲在厨房帮妈择菜的背影,灶火映得他两鬓发亮。锅铲碰着铁锅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——这声音,和三十年前我趴在厨房门口等红烧肉时,听的一模一样。原来“归故里”的意思,不过是找个人间烟火处,把“我”这个漂泊的词,写成“我们”。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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