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屋结局 大家觉得结局会怎么样
咖啡屋的暖气开得足，玻璃上蒙了层薄雾，我用指尖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，转头就听见邻桌小声争执。“我觉得老周头会走。”穿驼色毛衣的姑娘捏着马克杯，杯壁的热气在她睫毛上凝成小水珠，“他每次看门廊那盆茉莉都发呆，上回还说‘花谢了该换盆’。”对面戴鸭舌帽的男生摇头：“拉倒吧，上周他帮隔壁奶奶抬轮椅，眼神软得能化糖，说不定结局是他把茉莉移到奶奶阳台？”
我搅着杯里的热拿铁，奶泡在勺背洇出浅褐色的圆。这咖啡屋开了八年，靠墙的老橡木桌磨得发亮，吧台后挂钟的铜摆晃呀晃，晃得人心里也跟着晃。老板娘总说我们这些熟客是“故事收集器”，可此刻大家的目光都黏在靠窗那桌——穿墨绿大衣的女人又独自来了，她面前的黑咖啡从滚烫喝到冰凉，书翻到第三页就没再动过。
“她呢？”有人压低声音。昨天她还和穿白衬衫的男人笑谈，今天男人没出现。“说不定是开放式结局？”学编剧的女孩转着笔，“爱情哪非得圆满？留点余味才像咖啡，苦后回甘才够劲。”我咬着吸管笑，想起上周暴雨天，这女人冲进来时发梢滴着水，老板娘递姜茶时多放了两颗红枣。有些故事啊，未必写在明面上。
角落的老座钟敲了五下，戴贝雷帽的阿婆收拾起毛线团。她织的围巾快完工了，针脚粗粝却密实。“我猜，”阿婆突然开口，声音像老唱片转动，“那盆茉莉会留在原地。老周头每天擦三遍花盆，不是为了离开，是为了等谁来看花开。”满屋子人都静了静，鸭舌帽男生挠挠头：“您这么一说，我倒觉得那盆茉莉才是主角。”
吧台后传来瓷杯轻碰的脆响，老板娘端来刚烤的曲奇，黄油香混着咖啡香在空气里打旋儿。有人说结局该像她烤的曲奇，甜而不腻；有人说该像浓缩咖啡，浓得撞人。我却望着墨绿大衣女人的侧影发怔——她终于合上书，抬头时窗外飘起细雪。或许结局本就没有标准答案？就像这咖啡屋的暖气，有人嫌热有人贪暖，重要的是围炉的人各得其所。
离开时我摸了摸门廊的茉莉，花瓣上沾着雪粒。或许明天它还在，或许会被移到某个阳台，又或许……谁知道呢？反正咖啡屋的故事永远温在壶里，等下一拨人来续。
（走出门才发现，雪下大了。）